当地时间11月14日,美国交通部长肖恩·达菲准备向公众解释前一天的全国停飞事故时,发现台上的麦克风也坏了。要去修全国空管系统的人,先被一只话筒难住了。

美航空陷天价升级危机,王毅警示切勿重蹈覆辙(图1)

前一天是2026年11月13日。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自美东时间当天15时53分起暂停全美机场航班起飞,当晚8时15分,停飞指令解除,全国停飞持续四个多小时。美联社指出,这是美国近25年来时间最长的一次航班停飞,也是2001年“9·11”恐怖袭击以来第二次出现类似大范围停飞事件。

这次停飞算不上意外。一个超级大国一边用着老旧系统一边改造,结果在改造过程中跳了闸,几十年的拖延一下子全露了出来。

故障是从一处偏远设施开始的。据达菲介绍,故障源于阿肯色州埃尔多拉多市一处偏远设施的通信路由器,当时承包商L3哈里斯公司正在将老旧铜质通信线路更换为光纤线路。新路由器一接上就开始往网络里猛发数据,“每四五秒就产生超过1000次连接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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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比有人守着单位总机不停地拨号,别人的电话都打不进来。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全国22个航路交通管制中心中,有17个受到影响。管制员跟飞行员的通话时断时续,雷达数据也传不顺。

出问题的还不止一处。远在得克萨斯州阿马里洛一处三周前刚完成升级的系统,也开始向全网“泛洪”数据,“泛洪”就是成批地乱发数据,结果通信和雷达信号都乱了。联邦航空管理局随后隔离相关设备,关闭全国69台相关路由器的数据广播功能,网络运行逐步恢复稳定。

那台路由器已被送到佛罗里达州L3哈里斯公司的实验室检测。达菲称,正在调查这究竟是用户操作失误,还是L3哈里斯公司的安装失误。另一个细节更说明问题:部分涉事路由器早在2001年采购,到2006年就已被认为过时,但此后仍继续投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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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二十年前就该淘汰的设备,还连在全国空管网络上。联邦航空管理局局长贝德福德强调,没有任何管制中心完全失去通讯能力,全国停飞是出于安全考量的预防措施,以防通讯系统进一步失效。这样处置是稳妥的,代价是后面好几天的混乱。

当地时间15日,美国仍有超过2300架次航班取消、约7700架次延误。原因不复杂,停飞期间大量飞机和机组人员偏离原定执勤位置,航空公司需要时间重新调配。截至周日晚间,周一往返美国及境内航班只有55趟出头取消,情况已大为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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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由器只是引子,钱的事更耐人寻味,时间上也很巧。据《华盛顿邮报》报道,达菲12日致信国会申请拨款约300亿美元,但在停飞事件后将申请额提高至500亿美元。前一天信刚寄出去,第二天天空就关了。

美国并不是没有拨钱。2025年1月华盛顿附近空难致67人遇难后,美国推出数十亿美元空管升级计划,同年获125亿美元启动资金,后续资金推进遇阻。达菲说这笔钱已有指定用途,不能用于建设新的通信网络和空域管理软件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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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125亿买的是“换零件”,500亿要买的是“换管网”。达菲说铜线更换已完成大约六成九,可《华尔街日报》同时警告,在2028年空管网络现代化完成之前,可能还会出现进一步的中断。

旧账还可以往前翻。自2007年起,联邦航空管理局推动“下一代航空运输系统”,政府问责局数据显示,2007年至2022年的相关投资超140亿美元,但部分项目进度与效果不及预期。2023年1月航行通告系统故障时,停飞仅持续约9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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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500亿能不能把天空修好,关键不在钱多钱少,而在谁来花、谁来盯、花不好谁负责。二十年里钱一笔接一笔地投,系统却越来越旧,卡住的显然不只是预算。

这几个问题,华盛顿眼下的回应是争吵。纽约州州长霍楚尔14日发表声明要求达菲辞职,称美国航空系统的严重失误在其任内已成常态。达菲15日拒绝道歉,称过去二三十年美国政府对空管系统投资不足,并坚持要求国会在年底前拨款50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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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东时间周日,特朗普敦促国会尽快拨款全面改造空管系统,并将此次系统故障归咎于拜登政府。一边伸手要钱,一边把责任推给前任。可不管嘴仗谁赢,线缆也不会自己变新。

同样是11月13日,北京有一场会见,看上去跟空管没有关系。王毅在北京会见出席2026中美政党对话的美方代表,并表示中美政党对话已成功举办15届,为增进双方相互了解发挥了积极作用。

会见中他说:“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中国不是美国,也不会成为另一个美国。中美两个大国完全可以相互尊重、和平共处、合作共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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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出四点,其中包括加强科技、人工智能等各领域的对话合作,反对泛安全化、泛政治化的做法,还要多搞人文交流,特别是青年和学生之间的往来。美国前驻华大使、前联邦参议员博卡斯等美方代表表示,美中应加强经贸、人工智能等领域合作,增进互信。

会谈并不都是客气话。中方就近期美对华经贸限制措施表达严正关切,双方同意继续用好中美经贸磋商机制,加强合作,妥善管控分歧。该说的话说在明处,该谈的事放在桌面上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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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这段话本来是外交表态:中国不搞霸权,也不照搬别人的模式,两国可以各走各的路。赶在美国停飞的这一天说出来,又让人多想了一层:各家都有自己的老房子要修,修法不一样,用不着照着别人的图纸来。

同一天,北京还有件小事。铁路12306宣布正式上线国际机票产品,厦门航空成为首家接入服务的航空公司,航线覆盖悉尼、巴黎、东京等30多个城市,也通达港澳和台湾地区。平台不收取额外服务费,退改签遵循航司标准。

年纪大一点的读者都记得,12306刚上线那几年,春运一到就卡,排半天队也抢不到票,没少挨骂。它是在一片骂声里一版一版改出来的。现在后续规划上线的国际空铁联运等产品,让火车票、机票在同一张订单里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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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票平台跟管天空的系统,分量不一样,硬放在一起比并不公平。可两者有一点相同:都不能停下来修,只能一边运行一边改。区别在于,有的系统挨了骂就去改,有的系统要等出了大事才开口要钱。

还是说回开头那只老开关。会过日子的人家都知道,墙里的旧线不能等跳了闸才想起来换。美国这次停飞四个多小时,露出来的是二十多年的欠账。500亿美元能不能批下来、最后花在什么地方,还要看华盛顿接下来怎么争。天空要飞得稳,还得靠平时就有人把旧线一根一根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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