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源极目新闻
近日,南京的一家“零元面馆”火了。无门槛免费吃面,引发多人排起长队,经营者张先生表示希望通过提供素面做些善事。周边面馆则称生意受影响,有店主打算房租到期后不再续租,有商户称店内堂食营业额相比之前减少了一半。围绕着“零元面馆”零元面馆提供免费面是慈善还是添乱,各种争议接踵而来,是否挤占周边商户生意?免费吃面不设门槛是否偏离慈善救助靶心?老板这样做到底有何动机?……
种种舆论争议背后,已经不仅仅是一家面馆需要面对的问题,而是出给当地城市治理的考题。
第一道考题是如何维护好民间自发的善意。每天来吃面的人排出百米长队,每日送出上千碗面,是民间善意最直观的涌动。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无论是一时窘迫,还是长期困难,都能从这一碗面里感受到浓浓的暖意。这份自发的慈善,温暖动人,不该简单贴上 “抢生意” 的标签,更不能粗暴等同于恶性低价竞争。发自本心的帮扶,是城市珍贵的微光,如果陷入种种莫名的揣测与审视,如果每一份民间善举刚一落地就被要求“精准”“可持续”“不影响他人”,那么无异于冷却社会善意,阻截的是更多人愿意伸出手的念头。
第二道考题是如何把公共慈善和民间慈善有机结合起来,使之发挥1+1大于2的作用。善意永远值得尊重,要让善意发挥最大价值,就是把它留给真正需要的人,而不是被错配、被挤占、被薅羊毛。对面馆老板来说,不设门槛有其理由,“要给那些遇到困难的人一份尊严,一份体面。”而要甄别是否困难人群时间精力成本也过高。精准帮扶正是政府公益部门能做到的,比如协调对接敬老院、孤儿院等单位,再比如给低保户等群体发放券码作为吃面凭证等等。运用政府部门的大数据和各种服务创新,可以让民间的善意更精准地滴灌,让朴素的善意得到更好的释放。
第三道考题是如何厘清公益与市场的边界。公益与市场竞争是两种逻辑。公益慈善是救急救穷,提供的是最基本的生活保障。而商业市场的竞争讲究的是供给与需求的各种层次的匹配。一碗素面,说不上多有滋味,也许对周边商户的低端供给会有一定的替代作用,短期会有影响,但真要说冲击多大,倒也未必。一位接受采访的打零工者也说了,没活干的时候来吃免费面,有钱了还是会花钱去餐馆消费。如果说免费吃面提供的只是让你能吃饱的基本保障,免费也不是商业运作的前置引流手段,那么它并没有迈过那道门槛。守护好这样的边界,需要无为即有为的分寸。
对于面馆运营及周边反映,当地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表示零元面馆提供免费面是慈善还是添乱,相关情况已有部门牵头协调。善意不该被苛责,善意值得被更好地安放。在这道考题面前,若能让行善者能持续,让困厄者有救济,同时也能积极给市场上的小微餐饮纾危解困,善莫大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