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南京一家“零元面馆”引发关注。这家面馆不设门槛,在营业时间排队,任何人都可领取一碗素面,目前已有两处门店。经营者张先生表示零元面馆提供免费面是慈善还是添乱,面馆里只有一种素面,希望用这种方式做些善事。
不过,也有媒体报道,确实有周边面馆生意受到了影响,每日营业额下降数百元乃至上千元,有店主已打算不再续租。
一碗热腾腾的素面,能让人填饱肚子,也能让人感受到满满善意,确实有意义。不过,这事儿又让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倒不是质疑别人做慈善,而是对“无差别免费”模式的担忧。上来就是零门槛、无差别,惠及对象精准吗?由此产生的市场影响该谁负责?
尽管“来的都是客”,但目标人群一旦太笼统,必然会让慈善资源的流向失焦。也就是说,最需要这碗素面的人,可能未必能吃得到;而那些本可正常消费的人,则占用了本应留给困难群体的资源。
想想看,那些时间以秒论的外卖小哥,若排队时间太长,恐怕很难吃上这碗面。排队的老年人中,又有多少属于只是有闲的人?做善事一旦不能精准定向,反而会产生浪费。
不仅如此,“无差别免费”的零元面馆,也会将周边面馆卷进来。很简单,人们吃面就是求个饱腹,既然这边有了免费的面零元面馆提供免费面是慈善还是添乱,相信很多人不会再去花钱买面吃。
每一个小面馆,都是一家人的生计,人家辛辛苦苦打拼,照常纳税、付租、雇工,也没招惹谁,凭啥要面对一个不按市场逻辑出牌的竞争者呢?
可能有人会说,“人家做好事,你凭啥说三道四?”其实不然。我们讨论公益慈善的边界和分寸,不是对善意有敌意,而是想说,慈善作为一种社会行为,不应以损害他人利益为代价。
其实,这碗素面,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端出来。比如设定帮扶对象,定向资助贫困老人、残障群体、特殊家庭、困境人口等;也可以和周边小店协商,购买他们的服务,把善意辐射出去。
好的慈善,本来就应该是“多方共生”,既要温暖需要帮助的人,也不让善意成为他人生计的不可承受之重。这也是对“一碗面的善意”持续下去最好的保护。






